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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作的目的-----《风格感觉---21世纪写作指南》

我们都会死,因此都是幸运儿。绝大多数人永不会死,因为他们从未出生。那些本有可能取代我的位置但事实上从未见过天日的人,数量多过阿拉伯的沙粒。那些从未出生的魂灵中,定然有超越济慈的诗人、比牛顿更卓越的科学家。DNA组合所允许的人类之数,远远超过曾活过的所有人数。你和我,尽管如此平凡,但仍从这概率低得令人眩晕的命运利齿下逃脱,来到世间。 这是科普作家Richard Dawkins的《解析彩虹》开篇第一段,在《风格感觉》这本书中作者帮我们分析了一下这几个句子。我们都会死,因此都是幸运儿,这句开头就有千钧之力,我们必然会死,照理说应该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,但是为什么他却说我们都是幸运儿呢?第一句话的自相矛盾一下就把读者的目光聚焦在这篇文章上。我们看接下来作者的解释,他的意思是绝大多数人永不会死,死亡是坏事,但隐含着一件好事,即我们活过。许多人压根没有活过,他们或许伟大如牛顿,但是从没有见过天日。看到这里,我们明白了第一句的意思,我们的幸运来源于生命组合的偶然。数量多过阿拉伯的沙粒,这是一个恰当的比喻,让视觉出现在读者脑海里。从这概率低得令人眩晕的命运利齿下。这个将捕食者恐怖的大嘴带到眼前,使我们对活着更加心怀感激:我们得以存在,险险逃脱了致命的威胁,因为我们本不会出生的概率极高。好的写作能反转我们看世界的角度,扭转了我们对死亡的认知,让我们感激曾经活过,不惧怕死亡,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人没有死过。作者说他认识许多人要求在他们未来的葬礼上朗读这些话。 社交媒体不断刷新我们的焦虑感,其实现在的交流变的更加依赖文字。我不认为写作是可以教出来的,一直都这么认为。但是一些技术性的问题,写一些阐述自己的观点的非虚构性的文字,这本书对于读者来说还是有用的。我不能指望这本书能够教给人写出《战争与和平》,艺术你无法解释怎么做出来的,海明威说,作家要想写好,先得去上吊。 接下来请允许我试着总结我从这本书里学到的技术性问题:  滥用小标题,写一堆“小结”之类的东西。这种写法像编写教材,说明书。这玩意是给作者看的,不是给读者看的,作者不能替读者去思考。  自我意识过强,这叫作“知识的诅咒”,俗称掉书袋。这种伎俩是刚写作的作者经常性的毛病,以此来炫耀自己的学问,本质上是掩饰自己的无知。  过多引用。弄的跟学术论文一样,只会让读者没有耐心。 过度使用模糊词汇,比如“大概

一个辞典的诞生--《编舟记》

编篡辞典该是多么乏味的事啊,一本中型辞典动不动就几十万个词,编个十多年都是有可能的。把十年的时间都放在编辞典上,乍听起来很枯燥的感觉,而且就算编完了,有几个人买呢?本身编辞典是一个乏味的事,按说把这种事拍成电影就更加乏味了。但是《编舟记》拍的很好看,平静的叙述了编辞典的十多年的人生旅程。 首先我并不认为编辞典是一件无聊的事,我爱辞典。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对辞典有了特殊的爱好,辞典的每一个词条编撰,需要编者对词的精准把握,然后要想跟别的辞典与众不同的话,还得有点对词的独特理解。你看,这是不是有点像在创造语言的海洋,就等于在创造生活的海洋。因为生活就是由这些语言构成的,不过,平时里人经常说的词,其实也不知道啥意思。比如随便问一个人,生活是什么?人是什么?生命是什么?都回答不出来。我判断辞典好坏的方法就是看诸如“生命”,“生活”这种词条的解释。从中可以看出编者对于生命和生活的理解。所以辞典面对的就是人生的海洋,编辞典就是渡过这大海。这即是《编舟记》这个片名的来源。 看《编舟记》的过程中,对我来说,预料剧情的发展简直是轻而易举。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多少剧情,所谓的波折,无非就是恋爱,中途想放弃等等。还有队友不靠谱这种事,完全在意料之中。日本电影中总有浓厚的“生活气息”,或者是有人说的,“治愈”“温暖”。以我的脾气,我就不爱说“温馨”这个词,但是日本的电影确实老是让我感觉“温馨”。还有台湾的电影也是这样。有一种“淡淡的忧伤”。所以我明白了所谓淡淡的忧伤就是温馨。不过现在的人越来越爱看温馨的这种了吧,不爱看苦难了。我才恍然大悟,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了。我不是不爱伤感,我爱的是美学上的伤感。这种美学上的伤感是往往会造成所谓的“悲剧”。我是爱看悲剧的人,可是现在的孩子听见悲剧就退避三舍,他们的理由就是我已经受够年长的人逼逼他们多么苦了,我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快乐吗?我想反驳,却有心无力,无话可说。 不光《编舟记》,很多日本的电影中存在“职人”精神,就是现在说烂了的“工匠精神”。这个工匠精神的前提是得爱干这个,别硬来。有人把工匠精神理解成一种奴性精神,老老实实听话,老老实实怎么着。一理解错就变成这样,工匠精神首先得有“敬”。对做的事情的一种敬意,所以才甘愿坐在这"熬"下去。外人看是苦,熬的人不觉得是苦。我不喜欢艺术家说自己苦,明明是你自己要干的,又没人逼着你

一蓑烟雨任平生—《铃木大拙说禅》

大部分人信佛教是一种功利主义的信,总想让佛祖帮他。朋友圈天天转发佛祖教诲,实则并无领悟佛教的精神。对于这些人来说,佛教只是一个利己的工具而已。初唐时期,中国吸收印度佛教发展出来一种叫“禅”的东西,是佛教的一种形态。佛教在亚洲传播的时候,总会被各民族产生误解,于是佛教沾染上了误解的灰尘。禅的目的,就是要洗刷掉这些烟尘,直接见到佛祖的根本精神。那么这个根本精神是什么?是 般若 和 大悲  。般若可以解释为“超越的智慧”,大悲可以说成“大爱”。若得般若,便能洞察世界的根本意义,大悲自会发挥作用。智力和智慧是不相同的,智力是通过逻辑和语言表现,而 禅蔑视智力和语言 。所以禅是一种“超越意识”,用和普通的认识路线相悖的方法,锻炼人的精神。弟子如果问师父,“您懂佛法吗?”师父马上说,“不,我不懂。”如果再问,“那么谁懂呢?”师父也许会指一个柱子之类的东西。这就是禅的方法论,无视逻辑,无视事实。只有禅师才会说,“汝是吾,吾是汝。” 为什么这样?如果仔细思考的话,你会发现所有的技艺真正的精髓是无法言传的。六祖慧能讲,“不立文字,见性成佛。”禅和科学是相违背的。要想知道真理是什么,就必须亲身经历。看画作的高仿复制品不如看原作就是这个道理,看复制品是抽象的感受,看原作是直接的体验。研究一个理论的体系其结果只能得到表面的东西,而且以这种方法去探索的话,越深入越复杂,越复杂越局限。这种理论化的方法可能在组装一个产品的时候很有用,但是在创作艺术的时候,并没有触及到艺术的核心。语言在科学中是必要的,但是在禅这里,语言是一种妨碍。因为语言是代表性的东西,不是实体本身。人们玩弄语言,制造概念,由此觉得自己很聪明。固然是聪明,可是这种聪明并没有解决什么根本问题,就像滚雪球一样,到最后中了书毒,含糊不清了。 禅所要唤醒的是关于直觉的知识,而不是抽象的知识。那么禅是如何不通过抽象思考来获取直觉的知识呢?大体有这么几种思考方式: 禅思考的问题是精神问题,所以它无视形式。  禅在任何形式中,都探求精神。  形式容易把人引向表面,难于接近内部真实。  禅要回归精神的孤绝性。  孤绝意味着清贫主义和禁欲主义,因为它不需要外在束缚。  孤绝就是无迷恋。 禅是中国的精神和印度的形而上的思考的高度融合,禅给予我们看透世界的眼睛,它的范围遍及大千世界的宇宙,而且要超越它。所以禅具有真

以不忤为宗---论茶道

柳宗元的诗《江雪》前两句“ 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” 渲染了一个绝对孤绝的世界,后两句描绘的是在漫天大雪,几乎没有任何生命的地方,有一条孤单的小船,船上有位渔翁,身披蓑衣,独自在大雪纷飞的江面上垂钓。  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 这是一句有禅意的诗,虽然柳宗元的本意可能是想表达自己的孤独,但是谁又能说孤独不是禅呢?所谓禅意就是使事物处于绝对的境地,就是极简。而茶道就是追求绝对的单纯,点茶,倒水,如此而已。茶道要表现的是禅意,因此茶道和禅宗密不可分。日本的茶据说是荣西禅师从中国带去,而茶道的祖师爷是日本的著名和尚一休的徒弟珠光和尚。英文世界里茶道的译名叫“tea-cult”,意思就是“对茶的狂热崇拜”。对于茶的崇拜是一个表象,茶道的意义是为了领悟禅意的世界。有人说禅宗不是讲“不立文字”吗?不是反对一切形式吗?对,禅宗的核心是要对“实在”的直觉把握,祛除所有不必要的事物,所以它要反对形式。但是,要知道,精神只有通过形式的媒介才能表现,由于这种原因,禅是二律背反主义。茶道的礼仪代表了禅师的生活,不光是茶道受到禅师礼仪的影响,而且还深刻的影响日本古代人的行为方式。日本最著名的社交礼仪流派叫“小笠原派”,就是从禅师那里学来的。茶道的精神,可以用四个字来说明:“和,敬,清,寂”。 日本著名天皇-圣德太子,地位就相当于日本的孔子了,他的十七条宪法第一条是:  以和為貴,無忤為宗。 这个汉文水平太高了,所以有些历史专家认为不是他作的,可能在某个博学的僧人协助下写的。很多人不知道我们经常挂在嘴上的“以和为贵”这个词是圣德太子造的。“和”这个字对于日本人来说非常重要,穿的是“和服”,造的字是“和字”,吃的是“和食”,住的是“和室”。然后干脆整个民族就叫“大和”。首先茶室的气氛是以“和”的气氛来塑造的,茶具如此原始是为了让人融入自然之中。日本曹洞宗祖师爷-道元在中国学禅数年,回去时人家问他在他乡学到了什么,他说:“除了柔软心之外什么也没学。” 所谓“柔软心”就是慈祥之心,就是“永远的爱”。上帝说:“我将以永远的爱来爱你,因此我将以慈爱来爱你(耶利米书 31:3)。” 慈爱即是永恒之爱。人由于过度的利己主义,充满了顽固的反抗心,并美其名曰:“奋斗”。反抗意味着摩擦,摩擦是所有麻烦的源泉,西方人不懂东方的含蓄之美,实在是一件大遗憾的事。茶道是要建立远离世俗的一方净土

艺术就是与死神共舞--《第七封印》

英格玛伯格曼这部片子啊,写成文字会更好吧。电影从来就不是艺术,哲学与宗教也不适合电影。听说中国电影学院教电影的,老是灌输一个观念,即“电影就是文学”。啊啊,电影跟文学无关,这个观念太害人了,电影本身就是一个商品,可惜是不能退货的商品,看进眼里了,也不能再抠出来。而且呢,电影还是一个技术。顶多,是戏剧的表现形式。没了。所以,那些认为,“电影就是生命”,“电影就是伟大”的导演或影评人,我以前可能会很敬佩,现在我有时候觉得挺可笑的。把电影当成艺术还会带来一个问题,教不出来好的电影人。因为这个“道不弘人”啊,不能说我今天跟斯皮尔伯格聊几句,我就成斯皮尔伯格了。所以呢,适当看低电影,不要当成文学来用。 如果把它当成文学来用,就会弄成一个大闷片,不好看。电影这种形式,天生的热爱色情与暴力,说的好听点叫“战火中的青春”。所以《第七封印》就是一个典型的文艺大闷片。所谓艺术片吧,其实换一种方式完全可以拍的不闷。我不了解伯格曼,我把《第七封印》当成他的“精神自传”,这片子里包含了他对宗教的希望,恐惧,绝望,怀疑,理解。而且这里面的设定也非常有意思,与死神下棋。有一个情景是骑士自以为能掌控棋局,死神说:“你的骑士被我吃掉了。”死神很得意,骑士更得意,“那就吃掉吧!”骑士以为放弃“骑士”这个棋子,跑去享受野草霉的芬芳就可以战胜死神。果真如此吗?骑士拼命的对耶稣木雕发问,说“我想知道上帝的秘密。”,木雕耶稣不说话,他找死神,以为死神知道,死神说:“我是无知的。”最后骑士一行人,除了那个马戏团一家人,都被死神拉走了,与死神在山上共舞。 我喜欢《第七封印》的这种“思想实验”,“与死神下棋”的思想实验,但是我觉得作为电影来说,这个思想实验应该换一种载体,不要拿电影来探讨严肃问题。这片子是瑞典的,瑞典人确实非常憨,从这个样貌就可以看出来,北欧民族下层人,的确憨的不得了。梵高有很多素描北欧人,一律憨的不行,从画中也看不出来这些“憨人”在干什么,北欧这种地方,的确适合这种“与死神下棋”的思想实验。 《圣经》启示录里写到,当羔羊(人类)揭开第七个封印的时候,最终审判(世界末日)就来到了。黑死病感染欧洲的时候,人们都以为是不是谁把封印给揭开了,上帝发怒了。对我来说,这部片子里我最喜欢的场景是一群教徒拖着耶稣木雕十字架,唱着圣歌,手里提着冒烟的东西,我也不知道那是是啥玩意,应该是熏东西的。这群人高

艺术之于生活--《纽约琐记》

功利主义是艺术家的天敌,但一个社会里并不是人人都是艺术家,那么艺术对于普通人,跟我们的“人民群众”是什么关系?陈丹青在《纽约琐记》这本书里说,“人到了美术馆会好看起来”。变得“好看”,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这种变化吧。陈丹青老师的这个说法,也有学术理论支持。演化心理学的论点认为人类大脑及其相关特性(像艺术及创造力)对人类的作用都类似公孔雀的尾巴。公孔雀华丽的尾巴的作用是在于吸引异性。依此理论,艺术上较好的表现可以吸引异性,在演化上很重要,依照此类观点,艺术促进了人的进化。美术或者艺术让人“变得好看”,你变好看了才能吸引异性嘛,吸引优良的异性繁殖下一代,所遗传的基因越来越好,所以人进化的水平会越来越依赖艺术,由此有了所谓的“文化基因”。如果耶稣或者孔子复活,我跟他们讲一讲iPhone怎么操作,他们肯定一头雾水。但是如果我跟他们倾诉我失恋的历程,他们口中肯定会闪烁出来那些美丽的智慧格言。几千年过去,外在的物质不断发展,人类的内心还是那回事。技术改变世界,改变不了人的内心。能解天命,却解不了别离。技术崇拜者,外界的崩坏会让他内心无法适从,艺术崇拜者,精神独立于物质世界。 从这本书里我看到了陈丹青作为一个艺术崇拜者的模样,而不是一个艺术家的样子。篇幅最长的一篇是写看回顾展(retrospective),在陈丹青的节目里(《局部》第二季)有很多期好像是从这篇文章里派生出来的,比如说道卡拉瓦乔,马奈那几期。局部第一季比第二季好看,总的来说。而这本书里最吸引我的不是陈丹青对艺术家的看法,而是写他的画友。外国生活对于一个80年代走出国门的年轻陈丹青来说,那时候还是个“土鳖”,想必去到纽约充满了好奇与颠覆。即使现在的学生的留学生活,现在的学生已经不“土鳖”了,但是个中滋味,冷暖自知。《纽约琐记》里提到的画友之一,奥尔。这是一个激情的热爱古典主义的画家。 奥尔模仿卡拉瓦乔的大画作了一幅画,画完后让陈老师评价,“我20岁画不出来”,陈丹青说。其实陈老师说的不是心里话,古典写实走下去将来怎么活?奥尔的水平也在业余爱好者上下。奥尔听完这个“虚伪的称赞”后立刻笑,非常憨傻的笑。陈老师也喜欢憨人,在局部第一季里他说,“在我这里梵高最迷我的就是他的那个憨。”奥尔去认真临摹鲁本斯,有一天他苦笑着说,“我就是耶稣”。我想一个人得经历多少数不清的痛苦,才能说出来这句话,我就是耶稣。还好有个法

智慧之于人类——《2001太空漫游》

2001年的时候人类并没有像库布里克预言的那样在太空中随心所欲,但是影片中的一些场景我们现在还是实现了的,比如可视电话。事实上,这部电影并没有什么预言,高级科幻的作用探讨人类与未来的困境,这一点《2001太空漫游》确实做到了。 台词在这片子里基本没有什么作用,也可以当默片来欣赏。一部电影只剩下画面和配乐,才是有精神洁癖的哲学家所追求的“纯粹的电影”。对于配乐,库布里克选择的古典音乐给影像带来肃穆和神圣的气氛。在宇宙飞船和空间站对接时,配的是著名的《蓝色多瑙河》(约翰施特劳斯),影像的动作极为缓慢,音乐也极度谨慎。在这个对接过程中,《蓝色多瑙河》的加持赋予了对接这个场面伟大的意义。还有对于交响诗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的运用,开篇用一回预示人类进入神的灵魂,结尾的婴儿再用一回,标志着人类的智慧再一次的飞跃。这样运用从结构上来说也很漂亮。我想库布里克可能从尼采那里获得了些许灵感。 从尼采那里拿灵感,这部片子肯定要讨论哲学问题了。思想最好的承载物还是文字,用影像来承载有点费劲。在第一组场景里,一群猿猴摸着那块光滑的石碑,边摸边叫。我们先不去管这块石碑从哪来的,是不是外星人留下来的不重要。但是看它们一边摸一边兴奋的样子,这群猴子的智慧肯定被这块石头激活了。猴子的觉醒要靠摸这块石头,摸了它,感受锋利的棱角和光滑的皮肤,才能进化成人。下一组场景缓慢的展开,从那些航行中的细节我们可以感受到库布里克的诚意,确实做了很多功课。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舒缓的音乐,都让人的观影的心情缓慢下来。然后我们熟悉的石碑又出现了,这里的配乐有点惊悚感,对于神秘未知的好奇和期待让惊悚的感觉更进一步。第一块石碑让猴子变成了人,第二块石碑让人类走向了太空。 第三组的场景为观众描述了人工智能有多可怕,人类的理性反过来会吞噬人类,不是人在操控电脑,是电脑在操控人。当电脑有了智慧,人还会存在吗?下一个场景是著名的“星门”。宇航员经历了五光十色的旅行,穿越了虫洞,到达了另一个地点。我们看到宇航员在一间白的可怕的房子里,好像一个空中楼阁的样子。在这个房子里安静的老去,他看到了老去的自己在床上睡觉。那个石碑也在房子里。让我想起我做过的梦,那一天我睡觉梦见我自己在睡觉。接着出现了婴儿和地球,像海报上画的那样。 那块石碑,那个房子到底是谁造出来的,库布里克没有给观众留下答案。这也算是一种“留白”。观众可以自由想